就是名传千古的“杨家将”领甲士物杨业

2018-11-13 03:38 来源:未知

  太祖赵匡胤临帝位五年,按既定之“先南后北”国策,接踵灭掉荆南、后蜀两国。开宝元年(968)北汉第二位皇帝刘承钧病逝,养子刘继恩继位。赵匡胤认为,两帝交代,北汉政局必然紊乱,是天赐之灭汉良机。遂独断专行,伐罪北汉,意在一鼓荡灭。这就是汗青上的“一下河东”之役。此次伐汉赵匡胤并未亲征,而是钦命昭义节度使李继勋、侍卫步军都批示使党进、宣徽南院使曹彬三将,兵出晋州,直逼太原。确如赵匡胤所料,此时的北汉,方才渡过一场大乱。权臣宰相郭无为,因不胜新帝刘继恩猜忌,密命心腹侯霸荣将其弑杀,另立刘继元为帝。也正由于如斯,宋兵前锋才能乘机冲破韩信岭防御,巧取团柏谷要塞,待北汉得讯,渐渐派刘继业南下御敌时,宋军前锋已达洞涡水(今萧河)。这个刘继业,本叫杨继业,就是名传千古的“杨家将”领甲士物杨业。宋军众而有备,汉军寡而无防,刘继业遂败退,控守太原城南汾河桥。一鼓作气之宋军,猛追汉军不舍,乘势夺桥,把烽火烧到太原城下,火烧了“延夏门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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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息攻二日之后,宋太宗仍不见汉使来降,即于二十四日夜亲临城西火线,御令攻城。皇帝命令,诸将奋勇,顷刻石炮齐发,万箭齐射,攻城宋军,雷霆万钧。北汉守城勇将刘继业,身先士卒,据城苦战,何处有险,何处有他。在殊死的攻防战中,蒲月初一,宋军率先打破太原城西南的大城前哨羊马城,北汉宣徽使范超出降。初三日,城之西北隅,北汉马步军都批示使郭万超,也率守城将士降服佩服。

  是时之北汉十州之地,除都城太原、汾州以及黄河之西的麟州等处外,其它河山尽属北宋。且外无拯救,朝气缺失。史载,四月廿日,宋太宗赵光义目睹汉军陷入绝境,如若猛攻穷打,便会逼其困兽犹斗,加重宋军攻城价格和军士伤亡,以至呈现败中取胜,酿致过往周世宗、宋太祖四次征讨,功亏一篑之虞。遂立令攻城各部暂停出击,即刻下诏于北汉主刘继元,晓之以大势,动之以情理,诱之以官爵,许之以富贵,劝戒其归顺降服佩服。岂知汉政苛刻,守城将士对宋之使者,既不敢采取,又不敢上报,大概更有前数次守城不降,有惊无险,逼退攻城之军的经验……总之,就是不纳宋使,不接宋诏,仍负隅顽抗。

  昔时,即乾祐三年(950),后汉朝廷祸起萧墙,内臣外将失和,无能的隐帝刘承祐,为脱节权臣节制,先杀朝臣杨邠、史弘肇、王章,又密令暗除邺都留守郭威和侍卫步军都批示使王殷。岂知机事泄密,隐帝反遭其祸。早就觊觎皇帝宝座的郭威,以此为藉,帅师南向,兵围都城汴京(今河南开封)。隐帝率兵抵当,被乱兵所弑。开封破城之日,久经阵战、老谋深算的郭威,本想即登帝位,取后汉而代之。但见诸朝臣并无拥护之举,深恐他们与雄踞太原的刘知远之弟、北京太原留守刘崇,兵镇徐州的刘崇之子刘承赟,暗通款曲,相与勾搭,倒戈本人。遂暂匿歹心,假意请皇太后李氏临朝听政,迎立先帝之侄、刘崇之子、徐州镇将、武宁节度使刘承赟回朝为帝。时人对郭威这一系列行为、意图,了如指掌,情知这是他为掩盖弑君之过,欺瞒抚慰朝中众臣,安抚皇家惊恐的权宜之计。郭威如许做更头要的目标,则是为了化解太原、徐州两镇之兵同时对他进行伐罪,遂收回徐州军政大权,瞒天过海,寻觅机会。

  “世宗与太祖皆亲征,何故不克不及克?”彬曰:“世宗时,史彦超败于石岭关,情面惊扰,故凯旅;太祖顿兵甘草地,会岁暑雨,军士多疾,因是中止。”太宗曰:“今吾欲北征,卿认为何如?”彬曰:“以国度兵甲精锐,剪太原之孤垒,如摧枯拉朽尔,何为而不成。”太宗意遂决。(《宋史·传记十七·曹彬》)

  至此北汉告亡,其十州、一军、四十一县、三万五千二百二十户臣民,附属北宋。中国汗青上的“五代十国”划上句号。

  有其父必有其子。遥在徐州重镇,手握军政大权的刘崇之子刘承赟,比其父更为昏噩,他刚愎自用,自鸣得意,做着白日之梦,哪里还管皇帝兄长非命,鼎祚危在朝夕。此父子二人,一个认为本人的儿子要当皇帝,本人即是皇帝之父,此后还怕什么?一个认为本人顿时要作皇帝,为万众之尊,与众亲信弹冠相庆。二人都放弃了保家卫国,伐罪兵叛弑帝、倒行逆施的郭威。更有甚者,刘崇还派青鸟使前去开封拜谒郭威,以示感谢感动。郭威见到刘崇使者,得知刘崇公然入彀,进入圈套,不只没有出兵伐罪,还对本人感激不尽,遂进一步施展骗术,瞒哄使者:“我身世低贱,脖子上还黥了飞雀,自古哪有雕青皇帝。请你家将军不要思疑我。”这番底子不会有人相信的鬼话,竟然哄得刘崇欢快非常。郭威用一骗再骗的狡计,使刘崇入毂上套的同时,还调派当朝宰相冯道,率枢密直学士王度、秘书监赵上交等亲往徐州,凑趣儿刘崇之子、武宁节度使刘承赟回京承袭大统,临皇帝位。待刘承赟毫无防备,放弃节度使大权,轻离徐州,达到宋州时,郭威俄然变卦,令部将郭崇威,撤调刘承赟卫队,将刘承赟软禁,召回太师冯道,只留赵上交、王度奉侍。魂飞魄散的刘承赟对将行之冯道说:“寡人来此所恃者,以公三十年旧相,故无疑耳。今崇威夺吾卫兵,事危矣,公何认为计?”(《资治通鉴·后汉纪四》)然而,时不我待,一切都晚了。坐失良机,做着白日梦的刘崇,在太原翘盼着儿子登临大宝的好动静,比及的倒是:己未,太后诰,废赟为湘阴公。(《资治通鉴·后汉纪四》)庚申,太后诰,以侍中(即郭威)监国。百官藩镇接踵上表劝进。(《资治通鉴·后汉纪四》)春,正月,丁卯。汉太后下诰,授监国符宝,即皇帝位。(《资治通鉴·后周纪一》)连连传来的坏动静,让刘崇芒刺在背。当得知儿子刘承赟被拔除帝位时,如梦方醒的刘崇,急遣使奔开封,乞助郭威,释放其子,回归太原。现实上就是乞求保下儿子的一条命。直到这时,已为监国的郭威,还在讥讽刘崇:“湘阴公比在宋州,今方取归京师,必令得所,公勿认为忧。公能同力相辅,当加王爵,永镇河东。”(《资治通鉴·后周纪一》)。事已至此,为什么郭威还要继续棍骗刘崇呢?由于刘承赟虽沦为囚,犹如刀俎之肉,但忠于他的徐州守将巩廷美、杨温仍拥兵拒周,以待镇守太原的刘崇,施兵拯救,全力反周。若是这时刘崇尚能猛醒,率太原之甲,投檄全国,伐罪于周,方才控制政权的郭威,亦有被倾覆之可能。对于这一点郭威看得很是透辟,所以,他还要以一无是用的刘承赟为人质,要挟方寸大乱的刘崇。如斯这般,用了三个月的时间,郭威以诈使巧,以骗设套,玩弄刘崇父子于股掌之上。及至各个击破,兵不刃血,运筹完局,乃将刘承赟一刀告终。直到刘承赟被杀的凶讯传到太原,这个拿不起、放不下的刘崇,方如大梦初醒,大骂郭威无诚、无信、无耻、无义。然而,一切都似过眼的云烟,机已失,时不待,留下的只能是誓与后周、誓与郭威令人切齿。随之,刘崇改名刘旻,以太原为都,称帝于晋阳,续延后汉国名,史称北汉,“仍用乾祐年号,统领并、汾、忻、代、岚、宪、隆、蔚、沁、辽、麟、石十二州之地”(《资治通鉴·后周纪一》),与后周对垒。称帝之后的刘旻,起首更改本人不听忠言、错杀忠良之误,厚葬李骧夫妻,为其立祠建宇,年年祭祀。他低调地对臣下说:“朕以高祖之业一朝坠地,今日位号,不得已而称之;顾我是何皇帝,汝曹是何节度使耶!”由是不建宗庙,祭祀如家人。宰相月俸止百缗,节度使止三十缗,自余薄有资给罢了。

  多么伶俐的赵匡胤,闻此谏议,立时命令凯旅,待机再与伐罪。史载,蒲月十三日,将太原绅民万户,强迫远迁今山东、河南;将忻、代二州民户,尽迁内地。(拜见《续通鉴长编》《铁围山丛谈》)第二次下河东,又以劳师疲民而告终。

  惠远祠前晋溪水,翠叶银花清见底。水上西山如卧屏,郁郁苍苍三百里。华夏北门形势雄,想见城阙云烟中。望川亭上阅今古,但有麦浪摇春风。君不见系舟山头龙角秃,白塔一摧城覆没。薛王出降民不降,屋瓦乱飞如箭镞。汾流决入大夏门,府治移著唐明村。只从巨屏失荣耀,河洛几度风烟昏。东阙苍龙西玉虎,金雀觚棱上云雨。非论民居与官府,仙佛所庐余百所。鬼役天才万万古,争教一炬成焦土。至今长者哭向天,死恨河南往来苦。南人鬼巫好禨祥,万夫畚锸开连岗。官街十字改丁字,钉破并州渠亦亡。几时却到承平了,重看官家筑晋阳。

  丙申,幸城北,御沙河楼。尽徙余民于新城,遣使督之,既出,即命放火。可见,宋太宗赵光义不只颁诏焚城,并且亲临城楼,监视施行徙民,并亲遣吏使,督促将士放火烧城。《续通鉴长编·卷二十》载:(承平兴国五年)诏壅汾河、晋祠水,灌太原故城。可见,太原城被焚烧一年之后,太宗赵光义恐毁城恶迹遗世,遭今人后世呵斥,遂再颁诏,命以汾河、晋水,淹灌太原城火焚惨状,毁尸灭迹。火销毁城,水灌灭迹,城民也必需迁走。为了包管迁移城民这件难度很大的工作不出忽略,宋太宗赵光义又亲颁诏旨(《宋大诏令集·卷一五九》):

  工夫荏苒,霎时七年过去。这七年中,北宋又先后灭掉了南汉、南唐,吴越则奉上降书,甘愿归顺,正待相议中。全国除北汉外,根基一统。赵匡胤再也不克不及容忍北汉继续具有。开宝九年(976)八月,大宋皇帝赵匡胤“三下河东”,此次他要分进合击,平灭北汉。《宋史纪事本末》载:“帝令党进、潘美、杨光美、牛思进、米文义,率兵五道,以攻太原。又遣郭进等,分攻忻、代、汾、沁、辽、石等州。诸将所向克捷,进败北汉兵于太原。”一场攻坚之战,在太原城下摆开。然而,戏剧性的工作发生了,年届五十岁的赵匡胤,突然无病而亡,其弟赵光义忽临帝位。在太原城下待令备攻的将士,没有获得开战的旨意,却得令“罢河东之师”“凯旅回朝”。第三次下河东,就此草草竣事。

  史为帝讳,这是我国野史的一大不足之处,所谓“秉笔直书”是很难真正做到的。毁一座千年古城,仅载半言一句,且毁法笼而统之,毫不详述。迁走数十万臣工苍生,也仅仅一笔带过,寥寥数言。我们只能透过文载中只言片语,透过直笔中之曲笔,从平分析和研究,摒弃史官之成见、怜悯、无法,披沙拣金。且野史不载,别史可寻;史乘忌讳,诗文中寻。从金元文豪元好问的诗著中,便可寻觅到一些真因。元好问是史诗巨擘,金元时太原府秀容人,他的后半生就糊口在太原系舟山之北麓。他以百万言《壬辰杂编》,为《金史》的问世奠下史料根本。他的那首《过晋阳故城书事》,字里行间吐露着宋初赵氏毁太原城的启事、史实和传说风闻。把元好问的这首诗理大白、弄清晰,对于赵光义火烧太原,扑灭古都,会有进一步的晓得。

  赵匡胤对安如盘石之太原三城,采纳围而不攻、壅水灌城的方式,既形成北汉君臣之心理压力,又不至因攻城不下而大量死伤将士。并且,何继筠死守石岭关,截断契丹南下救兵。更主要的则是,在进军太原伊始时,克广阳,置平定军(这是今平定得名之始),既断了契丹西出定州、由东路经娘子关拯救北汉的通道,又占领了太原东部沿山的计谋要地,形成闭门灭汉之势。目睹被困太原的北汉割据政权,外援无盼,水浸城圮,败亡在睫。宋太祖也认为灭汉之举可望。然而,古代的攻城之战,长短常懦弱的,特别是唐以来的太原三城,横跨汾水,连堞互援,易守难攻。过往太原之战事,西晋末刘琨守太原,以少胜多,达九年之久;唐李光弼据太原作困兽斗,凭城临阵,两万老弱,拒“安史之乱”十万雄兵;后周柴荣伐太原,北汉踞城拒降,十万周兵饮恨太原,最终丢失辎重,无功而返。此次宋太祖御驾亲征,打算严密,战术周详,预备充实,将广兵多,几乎倾举国之力。并且长连城围,汾晋水灌,断阻外援,长困久攻。目睹又是百日已过,而汉军却内除异己,杀掉多次制造内讧、二心降宋的郭无为;外拒强兵,战杀宋军骁将王廷义、石汉卿。再加上闰蒲月的太原,气候炎热,旱季已临,时瘟将起,乏战宋军,筋疲力尽,战役力日弱……此时的赵匡胤,已对攻取太原、消亡北汉,得到了必胜的信念。面临窘境太常博士苦谏:

  刘崇以十州之众,保固一隅,周世宗、宋太祖之雄武,而不克不及克也。宋承平兴国四年始削平之,亦建为军镇。刘安世曰:太祖、太宗,尝亲征而得太原,正以其控扼二虏,下瞰长安,才数百里,弃太准绳长安京城不成都也。

  宋太宗亲见汉军士气日蹙,军心摆荡,连连逾城出降,遂又于蒲月初四,复兴草诏,复谕刘继元速降。此次诏书,以箭射入城中,刘继元见诏,一时难以定夺。以左仆射致仕之老臣马峰闻讯,闯宫见驾,痛陈全国大势,为君之道,谏刘继元为太原苍生,顺势而为。刘继元终究放弃抵当,献降书顺表,乞降于宋太宗。当日恰是蒲月端阳之日。次日甲申,太宗在太原城北连城台上,刘继元率北汉属官,俯伏台下请罪。太宗大示宽赦,赐继元袭衣玉带,鞍马金银,又授其特进检校太师、右卫大将军、彭城郡公。其他降臣降将,各有所赐。

  赵宋王朝是靠诡计多端取得的,所以它建立之初,充满了诡计多端。为兄的赵匡胤,以契丹入侵为由,集兵而御之,但未见契丹一兵一卒,却在“陈桥驿叛乱”,他在“酒醉”的“沉睡”中,受挟于士兵“黄袍加身”,万般无法“哭着”登上了皇帝的宝座。这种鬼话,前人不信,今人更不信。为弟的赵光义,狡计胜兄一筹,竟然诌出“烛影斧声”的“千古之谜”,亲弑皇兄,一夜之后以母命为藉,当上了皇帝。这种鬼话,空前绝后,连鬼都不信。称帝后的第三个岁首,承平兴国三年(978),他认为平灭北汉机会成熟,便与众臣廷议。宰相左仆射薛居正等认为:昔时周世宗、宋太祖,多次伐罪,北汉一凭太原城壁垒森严,兵将鸷悍,以逸待劳;二凭契丹拯救,内呼外应;周、宋之军,多是吃力不讨好,不克不及得逞。何况北汉地瘠人贫,获得它添加不了几多河山,留着它也造不成几多祸害。请太宗,不复世宗、太祖之辙。(拜见《宋史·传记二十三·薛居正》)太宗赵光义没有采纳众臣之议。他的默算是,定要灭汉,以证明本人无为于皇兄赵匡胤。廷议之后,他密与枢密使、同平章事曹彬相谋:

  时勇将刘继业仍在城中率众苦战,力撑败局。太宗命刘继元劝降。至此,刘继业方知帝降实情,遂向北而拜,大恸不止。俄则释甲去见宋太宗。太宗久闻刘继业骁勇、忠孝之名,并知其本姓杨名业,刘姓乃北汉主所赐。今见其降,额外欢快,特予奖励、赏赐,命其复杨业之名,又擢升其为左领军卫上将军、郑州防御使。

  乃眷太本来为巨屏,盖以山水险固,城垒高深,故狐兔凭而为奸,蜂蚁聚而肆毒。蹈我比屋,聿为匪人。恶木之阴,君子所以不息;亡国之社,先王用之垂戒。宜迁爽垲,式变凶墟。俾因易地之方,庶就革音之善。其太原旧城内,已令废毁,照旧为平晋县,以榆次县为并州。其太原城内归顺将校等,并优与赏给。其旧城内尼僧道士,并遣使护送西京,官给寺观处之。仕宦及高赀户,并于河南府,赐田宅,便为永业。其他民户悉移于新州。

  在太原建城两千五百年的建城史上,古晋阳城的建立与太原三城的被焚,有着同样主要的意义。公元前497年,恰是晋定公十五年,这一年晋国正卿赵鞅,在古太原之地建立了晋阳城。从此晋国赵氏,嬗变为晋阳赵氏,成为战国七雄之一赵国的创始家族。就是昔时的古晋阳城,揭启了太原建城史的大幕。然而,在一千四百七十六年后,北宋承平兴国四年,即公元979年,仍是赵氏——北宋第二位皇帝赵光义,又将它销毁了。并且,销毁的不只仅是本来意义上的古晋阳城,乃是颠末十五个世纪成长起来的北中国重镇,盛唐以来的“太原三城”。成也赵氏,毁也赵氏,这莫非是汗青的“宿命”?伶俐到诡诈的赵光义,为一家之私,毁千年古都,情知汗青不会放过他,所以编造和窃用了古天文中“天上商参不并立”的谶言,编造了太原“国衰而先叛,国强尔后服”的话柄,终究把历经春秋、战国、秦、汉、三国、两晋、南北朝、隋、唐、五代十国的古都,毁之一炬。关于太原城的焚毁,史载颇简。《宋史·本纪第四》载:

  在我国的汗青上,动乱的“五代”梁、唐、晋、汉、周,和割裂的“十国”吴、南唐、吴越、楚、闽、南汉、前蜀、后蜀、荆南(南平)、北汉,被列为一个汗青期间,称“五代十国”。五代此灭彼接,最初之后周被北宋代替。而十国亦在互相兼并中,吴、楚、闽三国被南唐所灭;前蜀被后唐所灭;南唐、南汉、后蜀、荆南四国被北宋所兼并。以杭州为都的吴越,顺大势,免烽火,俯首称臣,归降北宋。至此,宋太祖赵匡胤,竣事五代,兼并九国,只要盘踞太原,拥有十州之地,续延后汉鼎祚的北汉,仍在负隅顽抗。十国之最末一国北汉,成为赵宋同一全国的“最初晚餐”。

  三月至太原,筑长连城围之,立砦于城四面:继勋军于南,赵赞军于西,曹彬军于北,党进军于东。北汉刘继业等乘晦突门,犯东、西砦,战胜而遁。帝又命壅汾、晋二水,以灌城,汉人大恐。郭无为复劝北汉主出降,汉主不从。

  承平兴国四年(979),除夕刚过,太宗便以潘美为北路都招讨使,率崔彦进、李汉琼、刘遇、曹翰、米信、田重进等军,分四路而攻太原。又以郭进为石岭关都摆设,阻截契丹援汉之军。战前还派常参官,督运军粮马秣先行太原行营。二月二十五日,一切停当后,太宗率亲军,驾起都城,北渡黄河,沿太行山东畔大道北上,驻跸镇州(今河北正定),诏告全国:大军所需之费用,皆取之于官府,不得科敛于民。以严令于军,安抚于民。不多,亲临太原,驻跸回銮寺。是时,灭汉大军总头领潘美,早按既定计谋,筑长连城,围城锁阵,日日强攻,矢石交加。

  身在汴京,心飞火线的赵匡胤,闻宋军先部竟扑太原城下,大喜。即派御史带诏书,速至太原,劝谕北汉帝刘继元降服佩服。为离间北汉君臣,赵匡胤还给北汉宰相、将帅再颁四十多道劝降奖励诏,封官许愿,好话说尽。岂知北汉刘继元,死不降服佩服,已有降心的宰相郭无为劝逼时,亦毫不摆荡,反而加快向契丹垂危求援。契丹主穆宗耶律璟,深知北汉与辽巢毁卵破,遂举重兵救助,铁骑南下,一刻不缓。此时,欲灭汉之宋军在太原城下攻战,已逾三月。城高池深,兵勇悍战,又闻契丹救兵将至,深恐腹背受敌,急速撤离。北汉军则趁宋军退军、乏力再战之隙,不待契丹兵至,追后掩杀,重创宋军,以至乘机南入宋境,大掠晋、绛二州。一下河东之役,以败北了结。

  当郭威帅邺镇之兵,兵围都城开封,弑隐帝于城之北郊时,北京太原留守、隐帝之叔父刘崇,闻讯,大肆咆哮,当即举兵南下,伐罪郭威。又闻郭威与太后将立本人的儿子刘承赟为帝,即刻止兵不前,并谓众将:“吾儿为帝,吾又何求!”一副财迷心窍、鼠目寸光之态。其时,深谋远虑的太原少尹李骧,见刘崇被郭威之手法所惑,立即坦言劝谏:观郭公之心,终欲自取,公不如疾引兵逾太行,据孟津,俟徐州相公即位,然后还镇,则郭公不敢动矣。否则,且为所卖。如斯剖肝沥胆、开门见山的忠言;如斯严密周详、引而不发的万全之策,却被昏聩愚笨的刘崇,视为大逆不道。利令智昏的他,大骂李骧:“冬烘!欲离间吾父子!”并立令护卫将李骧推出斩首。李骧见刘崇如斯昏庸不悟、尖刻寡思,还要杀戮本人。情知愚夫欲以本人的头颅取信于郭威,遂高呼道:“吾负经济之才,而为哲人谋事,死固甘愿宁可。家有老妻,愿与之同死。”(以上引句、引言均自《资治通鉴·后周纪一》)这本是李骧义激之语,意在提示刘崇,不要赶尽杀绝,丢失人心,尽快猛醒,迷途知返,莫失全局。然而,薄情厚利之徒刘崇,竟真将李妻捉来,一并杀戮。然后上奏开封,以示无二心于郭威。

  石岭关方面,战役更为激烈。先是北汉主刘继元,急遣其子刘让北赴契丹为质,求救于辽。辽主急派南府宰相耶律沙、冀王耶律塔尔、南院大王耶律沙珍、枢密副使耶律抹只,共领大军,南下援汉。又闻赵光义御驾亲征,遂增派左千卫上将军韩悖、大同节度使耶律善补,再率两镇雄兵策应。可是,南援之辽兵,仍是晚了一步,在此攸关之际,宋石岭关都摆设郭进,已日夜兼程,早达系舟山北麓,雄踞石岭关,待敌久矣。这位郭进,多年戍守宋汉之交壤,既熟太原环周地形,又悉汉军养成之积习。更兼他多次与辽作战,颇悉辽军南下路子与通道。所以辽国大军去处,尽在意料之中。辽国南援之军,达石岭关北白马岭时,岭前宽涧已成必涉之河。久在沙场的辽军主帅耶律沙,隔涧观宋军据关而有备,遂令前军暂息,待大军到齐,再行涉河攻关。而监军冀王耶律塔尔及枢密副使耶律抹只等,却自恃骁勇,急功近利,对峙尽快出击。古代之军事监军,多是替王或替帝,监视军事统帅的御官,他的看法往往摆布着军事批示者的决策。耶律沙虽为宰相,三军之统帅,但也难驳监军之看法,只好违心命令辽军马队下马涉涧攻关。守关宋军见辽军马队变水军,劣势尽失,遂趁敌涉涧过半时,弩弓齐发,箭矢如蝗,迎头痛击。辽之监军耶律塔尔父子、统帅耶律沙之子,俱毙命于阵前,亡者无数。耶律沙目睹开局晦气,败局几定,只得急率溃军北逃。宋军则大开关门,乘胜追杀不舍。好在辽之大军及时赶到,万箭齐发,击退追军,才将败军救出。仅此一役,三万辽兵折损万余,无力南援,渐渐退回北邦。

  公元960岁首年月,赵匡胤陈桥驿叛乱,黄袍加身,重演了郭威之故伎,代后周而建北宋,五代虽终,十国却未了。当是之时,南唐、吴越、南汉、后蜀、荆南、北汉,六国尚存,各行其是。初临帝位的赵匡胤,最想先灭北汉,雪洗柴荣之恨。出于稳重他曾多次与老臣、宿将切磋,切磋灭汉方略。朝中重臣侍中兼武胜军节度使张永德,是太原阳曲人,世代行武,是后周创业之帝郭威的女婿,世宗柴荣的妹夫,多次参战与北汉之争锋。赵匡胤亲招张永德于大内后园,与之密商灭汉大计。心性耿直、为人奸诈的张永德,见新皇如斯信赖,至为打动,不忌与帝所思分歧,开诚坦言:“太原兵少而悍,加以契丹为援,未易取也。臣认为每岁多设游击兵,扰其稼穑,仍发间使以谍契丹,绝其援,然后可下也。”赵纳其言,与宰相赵普及一干老臣再议,确定了“先南后北,先易后难”,一统全国之方针粗略。

  如斯心灰意懒的皇帝,如斯财力亏弱的政权,如斯“不建宗庙,祭祀如家人”之国度,又能维系多久呢?然而,他倒是后周一代难以消亡,北宋初年诸国之中最负顽抗的国家,不断到后周三帝亡故,北宋太祖“烛影斧声”,宋太宗承平兴国四年(797),具有了二十九个春秋,历任了四位皇帝。

  开宝二年(969),宋太祖对去岁河东之役铩羽,耿耿于怀,心存二下河东之想。二月,他与宠臣魏仁辅密议:“朕欲亲征太原,若何?”仁辅力谏:“欲速则不达,惟陛下重之。”(《宋史纪事本末·平北汉》)其实赵氏此时已下决心,与魏仁辅议,只是印证一下大臣之见。不多,太祖亲作摆设,客岁征汉者,李继勋、党进、曹彬职责不变,同时擢用何继筠为石岭关摆设,专阻南下救援之契丹军;建军节度使赵赞为汾州路摆设,加强李继勋右翼力量,以其弟赵光义为东京汴梁留守。本人则亲身披甲挂帅,伐罪北汉。这就是宋太祖二下河东,御驾亲征。紧锣密鼓一个月,三月末,各路大军齐集太原城下,按已定打算,先不攻打城池,而是筑长连城,围而困之。《宋史纪事本末·平北汉》称:

  蕞尔晋阳,岂须亲讨?劳重飞挽,取怨黔首。得之未足为荣,失之未足为辱。《传》曰:“邻之厚,君之薄也。”岂若回鸾复都,屯兵上党,使夏取其麦,秋取其禾,既宽力役之征,即是荡平之策。惟陛下裁之!况时属炎蒸,候当暑雨,倘若河津众多,道路阻难,辇运稽迟,恐劳宸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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